登录 | 注册欢迎您访问黄河大合唱官网!
指挥家演员风采
首页 > 指挥家演员风采 > 名人访谈 名人访谈

我的老师郭淑珍----

来源:黄河大合唱   时间:2018-02-11 02:42:29  编辑:超级管理员

我的老师郭淑珍

文/吴霜 来源:中外书摘

任何情况下,只要她认定了一种她认为是正确的观念,在这样的前提下,她会得理不让人。你不要想去改变她,只有她改变你,你也不要去影响她,只有她影响你。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是郭淑珍。

“郭淑珍”现在可是个声震屋瓦的名字。整个中国音乐界的人都要尊重她的资历、她的经验、她的成就和她的权威,这是毋庸置疑的。哪一个想成为歌唱家的年轻人不希望投到她的门下呢?

你听过《黄河大合唱》吧?那一段舒广清丽、先是如泣如诉继而撕心裂肺的《黄河怨》就是出自郭阿姨的歌喉。也许有些“土”点儿的听众不熟悉“郭淑珍”这三个字,却必定熟悉《黄河怨》的旋律,听到“风啊……你不要叫喊,云啊……你不要躲闪……”的歌声,你好像回到了中华民族最屈辱的年代,你会想起烽火硝烟的抗日时期……

《黄河大合唱》是使人们记住郭淑珍的一次辉煌记录。

那是“文化大革命”结束前不久的事。一九七五年,中国音乐界的领导们决定要恢复停演了多年的冼星海名作《黄河大合唱》,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歌唱者。这是近十年来的第一次将这个气势磅礴、汹涌澎湃的作品推向舞台,每一首曲子必须是尽善尽美才行。独唱者的选拔是在中国声乐界最高水平的歌唱家中进行的。那一次,已被恐怖的“文革”运动耽搁了近十年的歌唱家们,为演唱作品中的独唱曲目进行了激烈的竞争,《黄河怨》一段就有当时的著名歌唱家文征平、梁美珍、叶佩英、郭淑珍等许多人参加竞唱。最后,只有郭淑珍那缥缈悠然的似虚似实的声音飘在其他人之上,郭淑珍成了众望所归的当然人选。之后,《黄河大合唱》接连演出了上百场,而同时,《黄河怨》和歌唱者的名字一同为每一个听歌的观众所认识,歌唱家郭淑珍走出了西洋古典音乐的象牙塔尖,站到了成千上万的听众们面前。

后来,为了保证《黄河大合唱》的演出场次,演出的组织者曾经试图为《黄河怨》寻找第二个演唱者,以防止万一郭淑珍出现任何病痛等情况时可以代替她,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因为她们的声音无论如何不能与郭淑珍相比拟。

郭阿姨告诉我说,小时候的她,其实是那种最不可能成为歌唱家的孩子。

天津是她的老家,郭淑珍是一九二七年出生在那里的。她的家境贫寒,穷的时候连灯油都买不起。父亲是一个卖肉的小买卖人,俗称就是“杀猪的”。郭淑珍成了父亲唯一宠爱的孩子,供她读书上学,想把她培养成一个比父母有出息的人。

最先大量进入郭淑珍耳朵的音乐,是从街道两边店铺人家的话匣子里传送出来的戏曲唱段。评戏、京戏、河北梆子……都是三四十年代的时候人们最喜闻乐见的艺术表演形式。她每天去上学,走在街道上,那些话匣子总是在播放着那些老段子,白玉霜、刘翠霞、金刚钻……她听过好多,也看过好多,像每一个天津人一样,那是她最初接受的音乐教育。她的母亲是个戏迷,经常带着小淑珍到个个戏园子里去看评戏、河北梆子什么的。就在她上学的学校旁边,有一个小戏园子,赶上和日本人打仗,学校里的课也不那么规矩的上了,她就常常跑到戏园子里去看戏。在学校的周会上,她还唱过京戏呢,她不唱青衣花旦,唱的是老旦,来一段《钓金龟》,嗓子好得没边儿。不能小看那些日子的熏陶,郭阿姨自己也认为,戏曲对她产生了影响,这或许可以成为解释为什么后来郭淑珍在演唱中的咬字相当清晰的原因,因为中国戏曲的咬字是一门严格的功夫。

但是后来,郭淑珍被西洋风格的歌唱吸引过去了,她发现有一个地方,使她产生了比听戏曲更加强烈的兴趣——“基督教神招会”的唱诗班。


郭淑珍记得,那个地方好,特别宁静,特别文明,绝不像外边的地方那样混乱嘈杂,凡是进了教会的人们都很礼貌和气,温文尔雅。那个地方充满了一种怡人的安全感,特别是当圣歌响起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她因为喜欢那种气氛而经常去那儿,又因为经常去那里而喜欢上了唱诗。直到现在她还记得有一首赞美歌里唱道:“耶稣灵我灵我,爱我爱我……”那种唱法和中国的戏曲很不一样,声音是被控制了的,很悠扬,很缥缈,使人产生虚幻的感觉,神奇得很。她像一个教徒那样按照人家的规律每个星期日都去教堂,并不是去听那些长篇大套的教义,而是为了去听歌、唱歌,每次到那里都有人发给他们一张张的卡片,正面是教义和宗教故事画,背面就是一首赞美诗的歌谱,她学着唱着,沉迷于其中。就这样,少年郭淑珍尝试着用这种完全不同于中国戏曲的另一类的声音唱歌了。而后来上了中学以后,去基督教的青年会参加唱诗班更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了。在那里,她遇到了当时著名的男高音李洪宾先生,李先生给予了她很多指导。在唱诗班上,他们演唱名曲《阳关三叠》,她的声音随随便便的就比别人响,比别人突出,飘在其他人的声音之上,于是她总是被别人埋怨:干吗?你一个人独唱哪?!

一九四六年,十九岁,到了上大学的年龄。郭淑珍自己决定去北京考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去学唱歌,遭到了家里的反对。因为上舞台去给人演唱,这是戏子呀!是下九流呀!父亲说了,家里省吃俭用供你读书,难道是为了让你变成一个让人瞧不起的戏子吗?绝对不可以!要读大学吗?去学律师,学医生,或者教书也行,就是不能去艺专!

郭淑珍考上了艺专,却只待了三个月就被家里断了生活费,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只得回了家。到了第二年,她的决心没有变,仍然想着上艺专。她绞尽脑汁地想出了一个主意,搬了一个人来说服父亲。这个人是她的表姑姥姥的儿子,她的表舅,那时是天津南开大学的学生,是她的父母十分敬重的人。表舅来了,开始用很多新的名词来劝说父母,尤其是固执的父亲。表舅告诉他们,他们的淑珍是一个具有歌唱天赋的孩子,她的嗓子天生的响亮、音色优美,条件十分难得。唱歌,是一种艺术,谁也不能把艺术说成是下九流,艺术是最高尚最风雅的事物,淑珍有这个心愿,这是你们家的一件大好事,是光荣,是幸运,你们怎么能够阻止她呢?!

只知杀猪的父亲在这一通满屋飞舞的新名词大道理面前,听得懵里懵懂糊里糊涂,最后他听不下去也不打算听了,给表舅和淑珍撂下了一句话:得得得!我呀,我不管了!

于是,年轻的郭淑珍得到了去艺专的通行证,一九四七年,第二次投考国立艺专,主考老师记得她,不须再唱了,直接录取,郭淑珍通往歌唱家的学习就是这样正式开始了。

这以后,一九四九年全国解放,一九五二年艺专毕业。成绩优秀的她去俄语专科学校学习俄语,为后来竞争赴苏联深造的留学生名额做准备,当时学校的同学有吴祖强、李德伦、钱绍武等人。在留苏预备部的考试上,她自信流畅的演唱使她获得了声乐留学生的唯一一个名额。一九五三年,在新中国最初的一批留学苏联的学生队伍中,去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学习音乐的有学指挥的李德伦、学作曲的吴祖强,还有一个梳着两根黑亮的长辫子、身材高挑的来自天津的姑娘去学声乐,那就是郭淑珍。

国际级的声乐大师叶莲娜·卡都鲁斯卡娅是郭淑珍在苏联留学时的老师。很快地,郭淑珍成了叶莲娜老师非常喜爱的学生,她歌唱时的声音得到了更加严格细致的梳理,而那古老的俄罗斯音乐氛围的包裹,更使她沉浸在前所未有的艺术陶冶中。她的声乐技巧逐渐变得完整、成熟、精致美妙、运用自如。学校安排她演唱歌剧中的角色,参加世界青年联欢节的声乐比赛。结果,在一九五七年的时候,她在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那是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声乐界在国际比赛上获得的第一块金牌。

到此时,郭淑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歌唱家了。在国内,她开始有了名气,有关她在苏联学习、演唱、获奖的消息开始见报,人们逐渐地知道了,那个出身贫苦的天津姑娘,那个肉铺掌柜的女儿郭淑珍,如今就像安徒生童话中的“丑小鸭”,要变成高雅骄傲的白天鹅了。


一九五九年一月,歌唱家郭淑珍回到了祖国。那时,郭淑珍三十一岁。

郭阿姨和她的丈夫朱工七的婚姻,是一段鲜为人知、引人入胜的故事。

早在郭淑珍出国留学之前,他们就互相认识。郭淑珍常去朱工七的大哥著名钢琴教授朱工一家里玩儿,因为她和朱工一的爱人是同学,在那里她总会看见那个十几岁的正在苦练提琴的少年朱工七,清瘦的脸颊,长长的头发,他称呼她“姐姐”。

在郭淑珍留学苏联的时候,有一次她接到了朱工七的一封信。信里说他经常读报,在报上看到了有关她的消息。为她在苏联取得的成绩而高兴,告诉她在他上海的家旁边中苏画廊里,他看到了她的一张照片,在照片里她正在钢琴边演唱着。学习之余,他常到那儿去看这张照片。

这是一封有情有意的信,郭淑珍记得这个少年,有着修长的专为拉弓按键而生的手指,有着一种害羞似的神情。在她单调的除了学习以外几乎没有其他活动的留学生活中,这封信很使她感动,于是他们开始通信,在信上交谈着学习音乐的心得。这种通信一直持续到一九五九年初,郭淑珍学成后回到祖国。

身边的朋友们尤其是朱工七的大哥朱工一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弟弟,会和大他七八岁的郭淑珍私下交往着甚至在谈恋爱。就连郭淑珍自己也没有料到事情会产生了质的变化,因为在她几年后回到祖国以后,再次见到朱工七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那个害羞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挺拔瘦削风度翩翩的青年人了,郭淑珍的眼睛里有了一种喜悦和意外,而朱工七却是自信地向她走来,说话的声音也充满了成熟男人所具有的沉厚和稳重。于是,他们两人走到了一起。

当然,这一桩违反了世俗常规的婚事,除了两个当事人,大家都不同意。差得太远了,女大男小,不成体统。朋友们不同意,父母不同意,尤其是朱工七的大哥朱工一更不同意,这像什么样子嘛?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大多数人是输家,铁了心的郭淑珍和朱工七决定结婚,没人能够改变他们,多数人只有服从少数。当郭淑珍把朱工七带到家里面见父母的时候,父亲发现自己无法改变女儿的决定,他像当年对女儿学习唱歌做出妥协时一样,给女儿又撂下了一句话:淑珍,咱们可比人家大,以后不许欺负人家。

这样,一九五九年的年底,不顾各种反对的声音,不顾许多不解甚至是讽刺意味的目光和议论,郭淑珍嫁做了朱家妇。

我对郭阿姨说,按现在的眼光看,您可是够时髦的,女大男小,在世界范围里也是很前卫的壮举呢。郭阿姨像往常一样撇撇嘴,唔,不就是外人议论议论么?自己的事儿自己扛,管得着么?

这就是郭淑珍有别于别人的地方。就她的婚姻而论,这是一件足可以体现她性格上的执拗和倔强的事情。事实上,在郭淑珍的身上,许多方面都反映着那种执拗和倔强。就是这样的性格,以至于许多人无法自如随意地接近她和亲近她,更难以深入她,反之,还使有些人误解她、疏远她甚至怨恨她。


我至今还记得当初初次认识她的情形。

那是在二十多年前了,“文革”还没有结束呢。

我初中毕业,因为“出身不好”,父母挨批斗,学校没有准我升高中。正处于走投无路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关键时刻我的六叔、作曲家吴祖强黑暗中为我指路:跟我来,带你去找郭淑珍,跟她学唱歌。在一个阳光不坏的下午,六叔带着我来到和平里西街的一片中央乐团宿舍群中的一栋楼跟前,上楼去拜访郭淑珍阿姨。

她那时的家是拥挤和窄小的,屋子里摆满了家具,在床和桌子之间是一架琴键已经被弹得微微向下洼陷的黑色钢琴,琴顶上铺了白色的镂空花的台布,上面摆了很多的乐谱。六叔说:这是郭阿姨。我叫了一声“郭阿姨”。从那时起,这个称呼成了象征我和她之间那种特殊的师生关系的纽带。她开始和我说话,并不说有关唱歌的事,而是问起我的父母,我发现她和我妈妈是同乡,都是天津人,而且在还没有我的时候她们之间就认识。于是我和她对话,紧张的感觉逐渐被驱除了。然后她走到钢琴那里打开了琴盖,对我说:来,听听吧,你都能唱什么歌儿?

我每星期都去郭阿姨那里上两次课,直到五年后,“文革”结束后全国第一次高考招生,我被中央音乐学院录取。

一九七七年,“文革”后的全国性高考全面展开。每一个适龄的青年人都在摩拳擦掌,渴望进入十年闭关锁门的大学校园去做大学生。我自然而然地参加了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的招生考试,我挺自信的,因为我的歌唱能力不错,能唱许多难度不小的歌曲,在当时北京自修歌唱的青年人里面小有名气。几次复试下来,又等待文化课的考试,我想我大约被录取无误了。

但是不然,很快听到了消息。音乐学院声乐系里讨论新生入学的时候,不止一个老师反对我入学,因为我的小个头成了我进入音乐学院的最大障碍。平心而论,这确实是我的一个弱点。虽然这并不是一种绝对的缺陷,但是在一般意义上,“唱洋歌”的哪一个不是膀大腰圆肩宽体胖的?上得台去一张嘴就得声震屋瓦一泻千里才对。我以为我这次要落榜了,小心地去问郭老师,她像平常一样看着我,面无表情:还没发榜呢,什么都不是最后决定,不要道听途说。

我回家去等待消息,我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不久之后,我收到了音乐学院的通知书,打开一看,啊哈!我被录取了。后来提起来才知道,郭阿姨在我入学的问题上,真的行使了一回她的“权威”。

她执拗地为我的小个头寻找理由:吴霜个子小?咱们中央乐团著名的女高音孙家馨比她个子还小呢,不是照样唱得好唱得出了名?再者,我们已经十年来没有招生了,每一个声部都要齐全,没意见吧?没有。那好,这些学生里面每个声部都全了,可就是没有花腔女高音,吴霜是一个很不错的花腔女高音,为什么不收?人家没词儿了。最后人家同意了。


郭阿姨是否像这样的为别人争取过利益,是否像这样的在别的事情上使用过她的权力,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点,任何情况下,只要她认定了一种她认为是正确的观念,在这样的前提下,她会得理不让人。你不要想去改变她,只有她改变你,你也不要想去影响她,只有她影响你。当她板着面孔,冷冷地看着你向你叙述她的意见,给你灌输她的道理的时候,一般地,你很难提出相反的意见,也很难推翻她的意见,争执的最后往往是以她的胜利而告终。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是郭淑珍嘛。

在许多回合上,郭阿姨失误的情况是不多的。拿我的例子来说就是如此。我被她使用了一种似乎是强加于别人头上的意见而取得了入学证书,但是在后来的学习中,我用行动证明了郭阿姨没有坚持“错的意见”,因为我是一个好学生。入学后的第一个学期结束后,系里选定少数几个可以对外演出的学生名单上,我的名字赫然其中。以后,我参加过国内国外的声乐比赛,每一次都获奖,从未空过手。直到我获得美国印第安那音乐学院全额奖学金离开学院出国读书,我一直是声乐系屈指可数的几个优等生之一。周游世界开音乐会,演歌剧,到哪儿都没给郭阿姨丢过人。这个事实说明了一件事,郭淑珍是个头脑清楚眼光准确的老师,她往往会在前景并不十分清晰的时候比别人更敏锐地看到事实。那么,在事实还未展现之前她的那种任性那种坚持被许多人称之为“霸道”或许是可以被理解的了。

我曾经并不隐讳地问到她有关外界对她性格上的“霸道”议论颇多的看法,她并不意外,显然对此类议论早有耳闻:霸道?你去问问他们,我有哪一次是真的行使过霸道而为自己争到了什么利益什么好处?有吗?

有一次,在一个十分重要的场合上,她和著名词作者乔羽吵得不亦乐乎,那是在一个有副总理李岚清也在场的情况下,不少音乐家们在一起,谈到歌唱家的造诣的时候,乔羽先生忽然说:我总觉得你们这些唱洋歌的咬字不清楚,你们总会把“妈妈”唱成了“猫猫”。别人没说什么,只有郭淑珍当即反驳人家:你说得不对!那是歌唱家在唱方法,美化了的声音就是那样的,你知道什么?结果,连李副总理都不好意思劝解他们,两人就那样的争吵了半天。

这算是郭淑珍的霸道之处么?

也许正是她那种一贯自我认准一件事决不妥协的个性造就了她。多年来,尤其近十几年,郭淑珍教导出了许多她引以自豪的好学生。这其中有不少学生在初期学唱时并不为人看好,但是郭淑珍使他们成了才。如今活跃在歌唱领域中的邓韵、幺红、王秀芬、吴碧霞、张立萍……等等,都已经是大家十分熟悉的歌唱家了,他们都是出于郭阿姨的门下。

一般来说,当这些学生在踏入歌唱领域的关键时刻,作为教师的郭淑珍总会竭尽全力地为她的学生制造成功的机会,这样做的结果经常是使自己成为其他竞争者们的众矢之的。但是与许多人不同,郭淑珍并不在乎那些议论或是批评,她认为为自己学生争取机会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一个国际裁判,在国际竞赛场上,如果是自己国家的选手上场,难道要压制他们的分数才对吗?”而且,公正是前提,没有实力硬要别人承认是愚蠢的,但是有实力而虚伪的谦让和谦虚也是绝对不可取的。这是郭淑珍经常对别人说的。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版权所有 CopyRight © 2017 黄河大合唱 http://www.yellowrivercontata.com